费城,瓦乔维亚中心球馆的灯光在赛后依旧亮得刺眼,球员通道里,乔尔·恩比德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向理疗室,而是被一群记者拦了下来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浸湿了球衣领口,他的眼神里既有胜利后的松弛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就在刚刚,76人在主场险胜迈阿密热火,但赛后的焦点,全部集中在了他即将迎来的一位新搭档身上——以及,他会不会因此丢掉首发的四号位?不,准确地说,是恩比德会不会为了这位新援,改变自己的位置?
“乔尔,当那个家伙真正穿上76人球衣的时候,”一位资深随队记者把话筒递到恩比德面前,语气里带着探询,“你觉得自己还会是首发吗?你们俩,会一起站在球场上吗?”
恩比德没有立刻回答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膝盖,然后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标志性的、带着点戏谑的笑容,可这一次,笑容没有持续太久,他的表情很快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听着,伙计们,”恩比德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,“我知道你们都在猜,我也看到那些报道了,什么‘位置冲突’、‘球权分配’,还有人说我们俩根本打不到一块儿去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面前的每一位记者,“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,篮球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,我从来就不关心什么‘大前锋’还是‘中锋’的标签,我关心的是,我们能不能赢得总冠军。”
他这番话,等于间接回答了那个所有费城球迷都在反复咀嚼的问题,当一位场均能砍下30+的顶级持球核心、一位同样需要球权在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全明星锋线加盟时,恩比德这个联盟最具统治力的传统中锋,该如何自处?是继续坚守油漆区,看着内线变得拥挤不堪,还是主动让出舒适区,到外线去当一个空间点、一个策应点?

恩比德显然对此早有思考。“我曾经和吉米(巴特勒)打过球,我们差点就成功了,又来了一个和他风格不同、但同样强硬的家伙。”他回忆道,“我告诉你们,真正的巨星,从来不会问‘我们能不能共存’,而是问‘我们该怎么共存’。”他摊开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会做任何需要我做的事情,如果教练让我去底角蹲着,拉开空间,我会的,如果让我去高位做轴,把内线让出来,我也会的,这很难吗?不,这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,而我的选择,永远是胜利。”
赛后更衣室里,气氛有些微妙,新援的更衣柜已经贴上了他的名牌,虽然人尚未正式加入合练,但那种“山雨欲来”的感觉弥漫在空气里,有队友私下透露,恩比德在最近的训练中,明显加练了中远距离的投射,甚至包括一些持球突破后的分球,这些迹象,无一不在印证着他的表态——他愿意改变,愿意调整,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。
恩比德的发声,也并非全是和风细雨,当被问及外界的质疑——那些认为他和新搭档会在球场上“抢地盘”的声音时,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锋利起来。
“我管那些人叫‘推特专家’,”恩比德耸了耸肩,眼神里有一丝轻蔑,“他们只会对着数据表指手画脚,他们上场打过一分钟球吗?他们知道在场上瞬息万变的形势里,如何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吗?他们不懂,他们不懂一个背身单打吸引包夹后传出的球,价值和一个挡拆顺下扣篮是一样的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,站了起来,比划着:“当我在低位拿球,对手敢不包夹吗?当他们包夹我的时候,外线就是机会,当他在外线持球,对手敢放空我吗?他们不敢,因为我会把球投进,或者冲进去抢下前场篮板,这就是我们的威力,而不是什么狗屁‘不兼容’!”
这一番激烈的回应,瞬间点燃了更衣室外守候的媒体圈,大家意识到,恩比德不仅是在为自己辩护,更是在向新搭档传递一个信号:我,乔尔·恩比德,是这里的老大,但我准备好了,我会用我的方式,欢迎你的到来,也会用我的方式,证明我们的组合是可行的。
他最后的一句话,更像是一个宣言,回荡在球馆的廊道里,也势必会引爆未来的每一个比赛夜:
“首发?搭档?这些形式上的东西,我从来不在乎,你们很快就会看到,当两个顶级球员都想赢的时候,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,把问题留给我,把答案交给季后赛,那才是我们真正说话的舞台。”
说完,恩比德转身走进了理疗室,留给众人一个高大而坚定的背影,瓦乔维亚中心外的夜风呼啸,吹不散这座球馆里弥漫的期待与忐忑,费城的终极悬念,或许真的要在炮火最密集的五月,才会彻底揭晓。